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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0年美国肯大惨案始末记(2) - [history]
2009-06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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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为什么开枪?
惨案发生当天,坎特伯里准将为国民警卫队辩护,提出了三条理由:(1)有人打冷枪;(2)催泪弹用完了;(3)学生们离警卫队员太近,他们投掷的石块,构成了致命威胁。然而,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总统特别委员会的调查结果,彻底推翻了这三条理由。
没有人对国民警卫队开过枪。在肯大这几天的冲突中,从未发现闹事者使用过枪支武器。联邦调查局还用金属探测器对现场作了严密搜索,找出来的子弹,证明全部来自国民警卫队员。
第二条理由同样不成立。现场好几位警卫队员,在调查盘问中证实,他们身上还留有共计近十发的催泪弹。
至于第三条,学生和国民警卫队员都有人给出了相互矛盾的证词。一些警卫队员声称当时“石头飞来遮天蔽地”、“学生以威胁姿态进逼”等等。也有学生认为当时大兵们确实有生命危险。
但是绝大多数学生,也包括一些警卫队员,在作证时都不认为士兵们受到致命威胁。联邦调查局对当时照片分析显示,离国民警卫队最近的学生也在60码开外,与坎特伯里所谓“学生离得太近”的说法不符。被打死的四名学生,头部中弹的20岁男生米勒(Jeffrey Glenn Miller),与军警相距270码;19岁少女爱丽笙身体左侧中弹,她与军警相距330码;20岁女生苏尔(Sandra Scheuer),在赴教室上课途中左背部中弹,距军警390码;19岁
男生施罗德(William Schroeder),远远旁观时被一颗子弹穿透脖子,他离军警390码。受伤的9名学生所在位置,最近的在60码外,最远的有750码之遥。
联邦调查局报告敏锐地指出,不仅现场士兵中有45人并未开枪,而且开枪的士兵在接受盘问时,没几个人曾特别指出自己开枪是因为觉得生命受到威胁。相反,他们只是简单地说,因为听到或看到别人开枪,就以为已经下达了开枪命令,是以开火。一般只在叙述末尾,才提到生命受威胁的话,象是一种事后的总结。
没有人提到,现场有谁下了开枪命令,也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。看起来,开枪是完全自发、并且迅速相互感染的突然行动。
在美国,国民警卫队源自殖民地时期的民兵组织,与国防部管辖的正规军不同,有些民兵性质,战时可以由总统征招对外作战,和平时期则归州长全权指挥,负有协助地方抢险救灾和控制骚乱的职能。因此,当年出动肯特大学的国民警卫队,都接或多或少受过一些控制骚乱训练。
然而,出动前念给大家的条例,关于开枪的规定颇有相互矛盾。其“武器”一章第二条规定:“严禁不加区别地开火。只可对已确认目标作单点射击。”但是在这一条之下的第三款又说:“在任何情况下,只要确信生命受到暴力威胁,或者当骚乱者无法用其他任何合理手段加以驱散时,就可以开枪。”这最后一句看来会造成混乱,使得警卫队员们对于何时可以开枪,很容易作出过宽的判断。
不管条例上对开枪条件怎么说,联邦调查局长达千页的调查报告最后认为,开枪是缺乏正当理由的。总统特别委员会的结论更是直接了当:在当时情况下,“枪击是不必要、没有理由、且不能原谅的。”
在美国司法独立的体制下,联邦调查局和总统委员会的结论,只代表行政分支的看法,不是法庭判决。此后在长达8年多的时间里,受害者对上至州长下至开枪士兵的枪击案责任者,进行一系列民事诉讼。1974年联邦检察官,也正式对开枪指挥官和士兵提出了刑事诉讼,但是法庭审理结果,未能认定开枪者犯有蓄意谋杀罪。
30年后,当时在场法欣格上校,请求人们理解现场士兵们的恐惧:“不错,他们受过训练,但是训练并不能把他们的恐惧感统统抹没。我们不能不许他们感到害怕,那也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九、人性
几乎从第一声枪响开始,现场指挥官坎特伯里准将和法欣格上校,就不断高喊“息火!”并且跳到一些开枪士兵面前,把他们的武器往上抬。A连中士詹姆斯(Robert James),一开始还以为下达了开枪命令,向空中开了几枪,等看到有人向人群开枪,立即察觉不对,赶紧把自己枪里的子弹全部卸掉。C连中士罗胡(Richard Love)也向空中开了一枪后,瞥见有人向人群射击,一时竟不敢相信,从此未发一弹。A连士兵赫希勒(William Herschler),错乱中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,随后就精神崩溃,在救护车送医途中,口中不停地哭,“我打中两个孩子”,“我打中两个孩子”。
如果说,在开枪之前,关于国民警卫队士兵们是否受到生命威胁,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威胁,还大可怀疑的话,那么,紧接着开枪之后,他们所受生命威胁之大,几乎是毫无疑问的。13秒瞬间造成四死九伤的惨剧,一下子使得现场所有人惊呆了:“天啊,这简直是屠杀!”学生们愤怒到了极点,如痴如狂,许多人冲上去要跟大兵们拼命。士兵们又紧张又害怕,缩成一团,且避且走退到公共草坪,再无退路。四周都有暴怒的人群紧追上来,双方紧张对峙。
毫无疑问,一旦人群再往前冲,士兵们必定会再度开枪。一场导致大批学生死亡的大规模流血冲突,眼看就要爆发。
这时候,以弗兰克(Glenn Frank)教授为首的一批教职员工,勇敢地站了出来。他们先是请求国民警卫队不要动手,由他们去劝说学生。接着又恳求学生们不要无谓地牺牲自己生命。神情惶急的弗兰克教授,在学生们包围中连续劝说20分种,直说得口干舌燥,最后总算劝得大家伙儿离开公共草坪。
弗兰克的儿子阿兰(Alan Frank),当时也是肯大学生,而且正在草坪上。事后阿兰说:“无疑地他救了我的命,也救了其他数百人的性命。”
当人群离开公共草坪的时候,留在枪击现场的人们正纷纷救死扶伤。救护车鸣着凄厉的笛声,不断将死伤者运往医院。
开枪之时,有位肯大新闻系学摄影的四年级学生约翰·费罗(John Filo),正对着士兵拍照片。子弹打在地上,他还以为是空弹。看到前面一个士兵用枪向他瞄准,他还傻乎乎地喊:“我不过想照张像!”等到子弹把旁边的雕像打下一块来,他吓得撒腿就跑。途中见到米勒躺在血泊中,14岁女生玛丽(Marry Veccho)在旁哭泣呼救,也顾不上停。直到跑过几步之后,才猛然想起:“你在干啥呀!这不正是你的工作吗?”于是转过身,将玛丽悲伤呼喊的形象摄入镜头。
这张照片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,成了学生反战运动的定格象征。
十、抗议浪潮
美国主流媒体迅速报导了5月4日肯特大学的枪击事件,大多数对军警持谴责立场。《时代》杂志说:“射向肯特大学学生的那些子弹打伤了这个国家。”5月5日,“结束越南战争新动员委员会”和“全国学生联合会”分别在华盛顿发表声明,号召全国各地游行示威,抗议军人枪杀反战学生。
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学生罢课抗议浪潮,就此揭幕。5月8日,美国全国学生联合会宣布,全国各地437所大学和学院因学生罢课而关闭。哀悼活动在全国上千所大学举行。威斯康星等7个州相继发生学生放火焚烧军事建筑、包括兵工厂的事件。在费城的独立宫前,1万多人参加了抗议集会。一位演讲人站在这个美利坚合众国《独立宣言》的诞生地前面,愤怒谴责尼克松政府。他说:“如果他们像在肯特干的那样继续迫害我们的兄弟姐妹,我们就不仅关闭大学,而且还要把大学烧掉!”“如果他们继续对我们的越南、柬埔寨兄弟姐妹进行战争,我们就不仅要到白宫去抗议,而且还把白宫烧掉!”
5月9日,75000名示威群众在华盛顿举行反战集会。一些国会议员也对肯大事件提出谴责,并且再度提出要求美军撤出柬埔寨和限制总统作战权力的法案,引发了激烈辩论。从5月至6月,300多万美国人卷入了各种抗议活动。
基辛格博士说:肯大枪杀案“产生的冲击波把全国及其领导带到了心力衰竭的边缘”。尼克讼总统写到:“肯特州立大学事件引法了席卷全国的大学生抗议浪潮。每天的新闻报道使人感到那种骚乱仿佛有点象造反。数以百计的大学校园经历了突然爆发的狂暴、动乱和纵火。在肯特州立大学伤亡事件发生后的第一个周末,450所高等院校由于学生的抗议罢课或教职员的罢教而关闭。不到1个月,在16个州的21所大学校园,国民警卫队出动了24次。”
十一、对立的民意
虽然学生反战抗议运动风起云涌,声势浩大,铺天盖地而来,充斥主流媒体版面,但是支持越战的民意,却仍然相当稳固。盖洛普民意测验表明,当初约翰逊总统介入越战的时候,近三分之二的美国人支持战争。此后随着战争持续和升级,支持率一路下降,至1969年达到低谷32%。然而在随后的学生抗议示威中,支持战争的民意不降反升。到了1970年5月肯特大学枪击案发生时,支持战争者反上升了4个百分点。而学生动不动就上街闹事,更是遭到绝大多数市民反感。不少政客主张强硬对待激进示威,以此来争取选票。加州州长里根就公开声称:“如果有必要流血来解决问题,也就只好流血。”
肯特大学所在的波特县,当年十分保守,加上学生骚乱对地方秩序的破坏,居民们大多对反战学生抱有浓厚的敌意。5月4日枪击发生后,当地电台居然播报说,激进学生拥有武器,与国民警卫队对恃,枪战中两个军人和几个学生被杀死。地方报纸更是连篇累牍刊登骂学生的文章。许多群众都很同情军人,反认为死伤学生是咎由自取。不仅一般人这么想,就连一些受伤学生的父母,也这么想。
肯大一年级学生约瑟夫.刘易斯(Joseph Lewis),是九名伤者中年纪最小的一位,仅19岁。两颗子弹射入了他的身体。一颗由他左下腹射入,从右后牛仔裤兜处穿出来。另一颗子弹打进了他膝关节上方约6英寸的腿骨之间。他被抬到医院时已经气息奄奄,九死一生,好容易才救活过来。然而当他的父母在加护病房看到他的时候,脸色却极为难看。不仅因为儿子受伤而难受,更难受的是他们觉得,国民警卫队开枪没错,儿子必定是干了什么坏事才有此下场。
“我父母就是因为读了报纸上的消息,才对我那个样子。”刘易斯后来回忆说,他费了好大功夫,才让他父母相信,他什么错事都没做。
这件事叫刘易斯对俄亥俄州与肯特大学绝望已极,大学没念完,就辍学离校,搬去了奥勒冈州,从此永远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。
肯大五年级学生吉姆.罗素(Jim Russell),大腿中弹,伤势不重,却受尽了周围邻居的白眼。他的父亲在一家百货商店上班,当他儿子受伤的消息传出以后,很快就被老板借故炒了鱿鱼。
“我爸爸失去工作,就因为我被枪打了。”罗素说,“因为我被人看成败类,是国家的政治敌人,是个坏东西。”
枪击案后的一个傍晚,罗素在一个同班同学家,曾亲耳听见同学的父亲抱怨说,国民警卫队应当多杀死几个学生,---连他儿子在内。
后来,罗素为了逃避肯特城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气,步刘易斯后尘,也搬去了奥勒冈。
社会学系学生罗伯特.斯坦普(Robert Stamps),背部中弹。他在医院治伤时,受到医院职员的辱骂。“他们的态度粗暴已极,”他说,“我就象到了别的国家。他们对学校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却把一切罪过都怪到我们头上。”
但是斯坦普比刘易斯和罗素都幸运。夏天疗伤期间,许多同学和老师都来慰问他。他的父母发现肯特大学对他很支持,因而鼓励他重返学校完成学业。
十二、联邦调查局
按照美国的政府体制,有关控制骚乱、维护地方秩序的立法和执法事务,由各州及地方政府负责,而实施宪法第一和第十四修正案,确保它们所规定的个人自由权利和平等法律保护不遭破坏,则是联邦政府当仁不让的职责。肯大的枪杀,大有践踏学生公民权利之嫌。此案刚一发生,各界人士就呼吁联邦政府介入调查。5月5日,五角大楼说,国防部不会调查枪击事件,因为国民警卫队不属于联邦政府管辖,而是由俄亥俄州指挥。俄州州长罗兹则表示,他已经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.胡佛(J. Edgar Hoover),请求展开调查。
5月8日,100多名联邦调查局探员进驻肯特大学和肯特城,而国民警卫队和县巡警,则在此日全部撤离校园。联邦调查局此行的主要任务,就是调查军警和地方首长有没有触犯联邦宪法和法律,并且提供证据,供有关当局决定,有没有必要对开枪军警等人员提出刑事诉讼。
调查持续了近两个月。7月23日,一家杂志Akron Beacon Journal发表文章,披露了调查报告摘要。文章引述司法部民权司主任杰瑞.里奥纳(Jerris Leonard)的话说,开枪“毫无必要”。警卫队员周围不过约200名示威者,完全可以用催泪弹和拘捕加以驱散。开枪的时候没有人扔石头或其他硬物,更没有示威者使用武器,警卫队员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。
这份报告等于打了俄州官员和国民警卫队一大耳光。后者一直强调学生不仅有武器,而且当时还有人向警卫队员打冷枪。早在5月15日,波特县检察官荣.凯恩(Ron Kane)还专门开了个新闻发布会,在会上展示了步枪、手枪、猎刀等等武器弹药,说这些都是在肯大校园里搜出来的,以此证明开枪是完全必要的。然而,联邦调查局报告所列举的事实,却推翻了这些指控。
地方官员和国民警卫队异常尴尬。第二天,俄州国民警卫队准将德科索(Maj. Gen. Sylvester T. Del Corso)发表声明反驳说,联邦调查局所言,不尽属实,“没有把我们所提供的众多事实包括进去。”
更让地方和警卫队官员不安的是,联邦司法部在披露报告摘要的同时,还发表一份声明,确认他们的报告中还有对开枪者提出起诉的选项,但不能公布细节。声明说,“如果县检察官凯恩先生选择公布有关资料,就必须对一切后果负责。”
凯恩回应道,联邦调查局报告,将提供给大陪审团质证。“在提交给大陪审团之前,本官绝不会泄露任何资料。”
地方官员的反弹,看来产生了某种效果。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却于8月7日写信给Akron Beacon Journal,指控杂志所发表的文章歪曲事实,矢口否认调查报告作出了开枪不必要的结论。他强调,联邦调查局只是向司法部提交了报告,“既没下任何结论,也未提任何建议”。其实,联邦调查局报告虽然没有明言,却提出了充分的证据,非常明确地表明开枪是不必要的。胡佛的否认,大约是受到压力后摆出的姿态。
当年的反战学生和左倾教授,对政府机构抱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。联邦调查局的调查,虽然对军警方面非常不利,并且招致了地方官员的不安与反驳,却也未能使得反战学生们稍感满意。不少人始终认定这项调查根本就是为了掩盖真相,替杀人凶手开脱罪责。胡佛的言论更加深了他们这种印象。更何况,在调查过程中,联邦调查局还询问过一些教授的政治信仰和授课内容。6月9日,美国公民自由联盟(ACLU,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)俄州分部,就此发表一份报告,抨击联邦调查局误导调查方向,企图将矛头指向教授和学生。显然,他们并不觉得这样的调查有何公信力可言。
十三、总统特别委员会
几乎从一开始,各方面都有人提出,除联邦调查局外,对肯大惨案还应当有更加独立的调查。早在5月5日,肯大校长怀特就呼吁联邦政府组织专门委员会,收集所有证据和证词,作出完整全面的结论。5月6日,参议院民主党领袖麦克.曼斯斐尔德(Mike Mansfield),也建议组成更高层级的委员会进行调查。其他一些国会议员,也提出了类似的建议。
5月11日,肯特大学自己成立了一个由28名教授、员工和学生组成的委员会,展开对5月1日至4日事件的调查,以防止类似悲剧重演。当天委员会即发出“紧急请求”,希望各界人士提供相关资料。
“任何细节都是重要的。”委员会主席、地理学教授梅尔博士(Dr. Harold M. Meyer)说,“任何一个细节,哪怕资料持有者自己觉得微不足道,都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那些天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发生。”
就在同一天,联邦教育部长罗伯特.芬齐(Robert H. Finch)也来到肯大,会晤怀特校长之后,他给尼克松总统写去一信。信中说:总统阁下,我在此谨向您紧急呼吁,迅速成立一个高层委员会,以具有高度公信力的方式,调查肯大事件,澄清事实,达成理解。
5月19日,尼克松总统作出积极回应,表示准备着手筹备。至6月13日,总统终于宣布了一个特别委员会的成员名单,由9名独立的专家、教授和学者构成,领头的是前宾州州长斯克兰登(William Scranton)。他们的任务是调查发生在俄州肯特大学、密州杰克逊大学以及全国各地的校园暴力事件,提出和平解决冲突的办法。
经过三个月调查,包括在肯特大学举行一系列听证会,总统委员会于9月26日正式提交了它关于肯大惨案的报告。与联邦调查局报告的吞吞吐吐不同,总统特别委员会的报告非常明确地指出,国民警卫队员不加区别地向人群开火,完全是“不必要,没有理由,不可原谅的”。本来,全国公民骚乱处理委员会的建议以及美军指南等等,早就有条例规定,除非遇到武装反抗,执法人员在控制公民骚乱时不可携带实弹武器。如果当时驻扎肯特大学的执勤官兵严格遵循这些规定,本来是可以不死人的。
报告同时也指出,那些在肯特城内大肆打砸的人,那些放火烧毁后备预备役大楼的人,那些攻击国民警卫队并且投掷石块的人,以及那些为暴力行为摇旗呐喊的人,也应当对5月4日的死伤悲剧承担责任。
回顾过去几年的校园冲突,报告说,美国出现了暴力危机和理解危机。不仅学生的抗议出现了很多暴力行为,而且执法人员也倾向于用暴力对付和平示威。然而暴力只能招致更多的暴力,恶性循环不断。它建议总统和各级政府官员采取措施增进沟通与理解,不要拿学生的异议行为来搞竞选炒作,不要对他们作粗暴的评论,那样只会招致学生的反感与憎恨,刺激他们采取更加过激的行为。它也对学生说,大学校园向来就是自由探讨与异议的园地,这是美国传统中最可贵的成分,但是异议必须以理性的行为来表达,才能得到尊重与承认。
关于执法人员,报告最重要的结论是,携带实弹枪支处理学生示威的做法,在肯大惨案之后,无疑是必须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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